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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展望:一切皆为需求

2012年05月31日www.jxdcw.com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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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说,当前政府对于未来战略新兴产业的确定和扶植也可以视为供给主义的某种内涵,即通过政策来指引资源向未来可能更具生产率的行业进行集中,可视为对"未来新生产力"或者说"新供给"的投资。
  需求不足已成一切之症结
  当前经济的下滑已经完全明朗化,所有主要宏观指标都一致向下,对这一结论无需再作过分讨论。政策紧缩、前期的透支、外围的不稳,总结来说,需求不足可能是当前的主要矛盾和问题。尤其是在价格因素短期内进入下行通道之后,需求不足的问题将在很大概率上成为政府的最主要考虑。
  温总理5月19日在武汉调研时所强调的"把稳增长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已经非常清楚地说明了一切。如果对比自去年以来温总理在不同场合重要讲话的演变路径,就可以清楚感觉到领导人对于经济总体形势的把握是比较准确的。而对于保增长论调的不断价码也说明政府可能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间点释放稳住经济的手段。
  需求何处而来?老的路径与新的思路
  我们相信在短期内,如何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手段来创造需求将是当务之急。这可以从老的和新的这两种思路进行梳理。
  老的:消费与基建仍具潜力
  以传统三架马车的分析框架来看,投资中的地产、制造业和基建投资是主要的三项,另加出口、私人部门消费,一般意义上的需求主要来自于这些细分项。但在结合宏观数据和近期我们的频繁调研之后,我们倾向于认为可能在老的框架之下,消费和投资中的基建可能是相对具有一定潜力的部门。而地产投资、制造业投资以及出口恐怕至少在短期内很难提供新增的有效"需求"。
  (1)当前房地产的需求更多地依赖于所谓"刚需",现有政策下此类刚需是否具有持续性尚不可知,即使尚可延续,以当前房地产之库存水平,地产销售的回暖恐怕也很难会体现出对地产新投资的拉动。
  (2)制造业投资,非常粗略的估算,当前制造业企业的融资成本其中枢可能在15-20%左右,远高于总体ROE的水平。微观的调研和与制造业企业主的交流让我们对于制造业扩张的前景更加悲观,"逃离制造业"是我们近期听得最多的制造业企业主的心声。
  (3)基建,对于基建当前的存量和未来的空间存在比较大的分歧。尤其对于生活在东部发达地区的人,基建饱和的论调很具有说服力。相对而言,中西部的基建究竟还能有多少潜在空间和需求?这个问题需要更多的研究和微观证据去证明,但我们倾向于认为在产业转移、城市化等大的趋势面前,基建投资还是应具有一定潜力的。
  (4)外需,美国的经济复苏确实在进行,这从近期中国出口美国的数据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欧洲债务问题以及衍生出的衰退预期恐怕很难让我们相信来自于外围的需求在短期能有多大幅度的改善。更何况,对于我国而言,出口基本可以认为属于外生。
  (5)消费,汽车、家电的销售曾经在几年前对于经济增长起到过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从最新的汽车保有量和城市交通的普遍现状来看,汽车销售的再上台阶是非常困难的。相对而言,家电的潜在空间可能更大一些。尽管如此,从发达国家演变成消费型经济体的历史来看,我国的超高储蓄率和稳步上升的人均收入以及城市化的快速发展,这些宏观因素都意味着内部消费仍然具有相当的体量空间。但是与之配套的各种物流、服务、金融方面目前确实形成着较大的制约。需要有相应的进步,中国国民消费的进一步潜力才有可能得到释放。虽然困难很多,但是至少这种可能性是否能够实现的控制权在我,而不在人。
  新的:供给主义与减税
  供给主义经济学作为宏观经济学中一种并不象货币学派或者凯恩斯学派那样为人所熟悉的流派,在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却是里根政府经济政策的主要思想来源。
  供给主义,顾名思义,其主要的观点认为刺激经济中的供给端才是促进经济增长的主要办法,供给的大量产生将压低价格,带来需求。这与传统凯恩斯学派的观点完全相反,后者强调需求侧管理,即需求将引导供给出现。
  那么如何来刺激供给端呢?供给主义的核心理念认为需要降低经济中制约生产的成本和障碍,降低政府干预在经济中的作用,最为典型的政策主张如降低税率、减少管制等。
  供给学派真正受到世人重视始于美国20世纪70年代的滞胀时代。里根1981年上台时面临着前任卡特留下的高通胀、低增长的局面。传统凯恩斯学派主张的需求侧管理的政策都一一失灵,经济政策急需新的突破。此时后来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罗伯特?蒙代尔向里根推荐了供给主义的政策主张。对于当时的美国经济,一招"减税"可同时对"滞"和"胀"产生作用且对财政收入也没有显著负作用,这样的政策建议具有极大的吸引力,被里根政府迅速接纳。1982年开始,美国的通胀水平显著下降,增长端也显著改善。从减税政策的推出到经济基本面的改善,时间上的吻合暗示供给学派似乎确实起到了主要的作用。
  供给主义在中国:适用性与政策内涵
  经济转型期,产业转型与供给主义的激励相容
  对美国的供给管理政策实践加以总结是为了对比和借鉴。美国的产业结构升级在70年代遭遇了两次石油供给危机,能源消耗类的工业受到很大冲击,优化和技术创新因此更显必要。80年代初美国公众对美国国际竞争优势逐渐丧失的深切焦虑转化为一场关于美国国际竞争力的热烈讨论,里根的一系列供给管理政策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台的。正是因为政策充分考虑到产业结构升级中的供给方面的利益、顺应了国民经济结构变革要求、为R&D基础资本形成和投资提供了合理激励,因此最终在80年代实现了伴随着劳动生产率上升的经济增长,并为90年代的新经济打下良好基础。
  相比于美国80年代之前的经济环境和状况,我国目前的宏观环境有很大的相似性。我国经济正处在转型关键时期。十六大提出的新型工业化道路,就是以科技进步和创新、提高劳动生产率、减少消耗为动力,从而发挥后发优势,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式发展。科技创新必然要走以自主研发为主的道路,而R&D是以资本为基础的智力活动,因此这方面的投资和资本形成就成为关键因素,美国在工业化向后工业化过渡背景下给资本形成和投资提供合理激励促进产业升级的经验应该加以借鉴。
  从某种程度上说,当前政府对于未来战略新兴产业的确定和扶植也可以视为供给主义的某种内涵,即通过政策来指引资源向未来可能更具生产率的行业进行集中,可视为对"未来新生产力"或者说"新供给"的投资。
  结构性减税
  正如里根时期,供给主义主要的政策主张之一就是减税。在当前我国需求侧政策空间收缩,供给主义思维的影响可能将越来越明显的大背景下,"减税"预计将同样成为主要政策主张之一。
  (1)财政收入为结构性减税提供空间。数据显示,2011年全年,全国累计财政收入103,740亿元,同比增长24.8%,而同期的全国税收增速也高达22.6%。较为充裕的财政和税收收入无疑将为结构性减税提供足够的缓冲空间。
  (2)增值税"扩围"适时启动。2011年11月2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深化增值税制度改革试点,这符合我们近期一直强调的观点,在凯恩斯主义的后遗症暴露时,供给学派的观点正在影响政策,结构性的有重点的放松正在展开和深化。
  加大增值税改革试点就是供给主义影响政策选择的重要体现,对于我国经济结构调整尤其是加快发展服务业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由于我国中小企业大多从事服务业,因此通过降低服务业税也能达到扶持中小企业发展的目的,对于稳定和扩大就业具有重要作用。
  营业税改为增值税的直接效果显然在于解决了货物和劳务税制中的重复征税问题,同时,由于新增11%和6%两档低税率,也有利于完善增值税链条,有利于提升服务企业的盈利水平,使服务业得到较快发展。
  营业税改为增值税的间接效果是,随着这些服务行业自身税率的降低,经营成本降低,将使一些相关产品或服务价格随之降低,从而降低全社会商品的流通成本和交易成本,提升整个国民经济的竞争力。
  同时,以增值税替代营业税税收政策的实施也将有利于相关行业企业毛利率和净利率的提高,并且固定资产投资比例和原材料消费系数指标越高,税改政策的受益程度就越高。
  中国下一阶段财税改革模式很可能采取多项、小步、渐进的方式,以增值税扩围、大幅提高增值税与营业税起征点等结构性减税为重点,主动充实内生性增长动力,释放中国经济的潜在动能。同时,以减税为手段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其负面效果远小于宽松的货币政策。对可能出现的经济放缓,不能再依靠大量上项目、大量发货币的刺激计划,而是要减少部分税费,减轻企业负担,此举不仅有扩张之意,还兼具结构调整作用,且无放宽货币政策的负面效果。
  增值税改革可能仅仅是未来中国通过结构性减税来刺激经济活力的开始,朴素观察的结论使我们相信中国经济中政府或类政府机构所征收的各种费、税数量巨大,对应着巨大的削减空间。而这种削减势必将很大程度上缓解包括制造业在内的各个行业的成本压力,改善其盈利能力,从而间接对于终端的消费和投资起到有效的刺激作用。新的需求之源也许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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